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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发牛牛河南 义马上石河春秋墓地M35出土铜及相关问题
2019年12月02日 10:34 来源:《中原文物》2019年第4期 作者:郑立超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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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门峡市文物考古研究所

  摘 要:2018年春,在大发牛牛河南 义马市上石河春秋墓地M35出土了一件青铜鍑。铜鍑是西周晚期至春秋早中期草原游牧文化中常见的一种炊煮器和祭祀用具,主要流行于大发牛牛陕西 北部、内蒙古和大发牛牛河北 北部等地区。本文对义马上石河墓地出土铜鍑的来源及墓地的族属等问题进行了初步探讨,并提出了一些看法和见解。

  大发牛牛关键词 :上石河;春秋;铜鍑;来源;墓地族属

 

  2018年春,三门峡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对大发牛牛河南 义马上石河墓地进行了第一次较大规模的考古发掘,共清理春秋时期墓葬23座,出土各类文物500余件(颗)。在该墓地所出土的数百件文物中,有一件铜鍑非常引人注目。大发牛牛关于 上石河墓地出土的铜鍑来源及墓地的族属等问题,笔者做如下几点探讨,不妥之处,敬请批评指正。

  一 铜鍑的形制与年代

  铜鍑出土于义马市上石河墓地南部的M35中,为敞口,圆唇外侈,环形立耳,耳上端有一乳钉饰,深弧腹,圜底,喇叭形圈足,腹上部饰一周细凸弦纹。底部有烟熏的痕迹。通高26.4厘米,口径22厘米,圈足径10.8厘米,腹深17厘米。(图一)

  从春秋时期铜鍑的演变轨迹看,大致可分三个时期:早期铜鍑的立耳顶端有块状突起,深腹,腹壁较直;中期的铜鍑器形较小,多为明器,形似簋;晚期至战国初期铜鍑的耳部顶端无块状突起,器身近似半球形,高圈足,形似豆。(表一)因此,这件铜鍑的年代被发掘者定为春秋早期早段[1]。

  二 墓地族属与M35的墓主身份

  发掘表明,上石河墓地应为一处春秋早中期中小型贵族墓地[2]。在墓地所出土的青铜器中,位于墓地南部的M93中所出“虎父”铜鼎尤为重要。该鼎为方唇,口微敛,窄折沿,直附耳,附耳与口沿间有两个连接的小横梁,深鼓腹,圜底,三兽蹄足中空,内侧有一道竖向凹槽,上有凸出的扉棱及兽面装饰。口沿下饰S形平目窃曲纹,其下为三层垂鳞纹,附耳内外侧饰重环纹。通高12.5厘米,口径14.5厘米,最大腹径13.5厘米,腹深6.8厘米,足高6.2厘米。(图二)

  表一春秋时期铜鍑类型学对比

  1.义马上石河墓地出土2.大发牛牛陕西 凤翔东社出土3.内蒙古绥远地区出土4.大发牛牛北京 延庆夏家店出土5.大发牛牛陕西 凤翔东指挥村出土6.大发牛牛山西 侯马东周墓出土7.大发牛牛河北 怀来燕国墓出土8.大发牛牛河北 行唐李家庄出土

  图一M35出土铜鍑

  在此鼎的内壁一侧铸有铭文4行15字(含重文2字),自右至左竖行排列为:“虢季氏子虎父作鼎,子子孙孙永宝用。”(图三)虢,国名;虎父,为器主。由此可知,墓主身份应与春秋时期的虢国有关。此外,上石河墓地所出土的铜鼎、铜盨、铜盘、铜匜等礼器,铜戈、铜矛、铜镞、铜盾鍚等兵器以及铜衔、铜带扣等马器,其造型均与三门峡虢国墓地出土的同类器物相同[2]。

  据文献记载,公元前655年,虢国被晋国灭掉后,虢国国君虢公丑向东逃亡,避难洛阳。《左传·僖公五年》曰:“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史记·晋世家》亦云:“晋献公二十二年,其冬晋灭虢,虢公丑奔周。”虢公丑在向东逃难时,应该跟随有许多虢国贵族、家眷及护卫随从。为安置这些被灭亡之国的逃难人员,周天子就把义马这处京畿之地与原虢国势力的交接地带作为这些人员的避难栖居地,而上石河墓地很可能是虢国东逃的贵族等人死后茔地之所在,即族墓地。

  图二M93出土“虎父”铜鼎

  图三M93“虎父”鼎铭文及拓片

  值得注意的是,出土“虎父”铜鼎的M93是本次发掘中面积最大的墓葬,面积达17平方米。该墓为长方形竖穴土坑墓,口小底大,墓壁斜直,光滑规整,底部平坦,墓底四周设有熟土二层台。墓内葬具为单椁重棺,外棺的四角各放置一件铜翣,内棺内葬有男性墓主1人,仰身直肢。墓内出土铜、玉、石、骨、蚌等随葬品共1300余件(颗),其中铜礼器有鼎4件,簋4件,方壶2件,盉与盘各1件。依据铜礼器组合和出土铜翣推断,墓主身份应为大夫级贵族。而出土铜鍑的M35中,随葬的铜礼器并不多,仅有鼎和鍑各1件。鼎不仅是商周时期最重要的礼器之一,也是“明贵贱,别上下”等级制的标志。特别是在等级森严的周代,贵族使用鼎的数量都有着严格的规定。《公羊传·桓公二年》何休注曰:“礼祭天子九鼎、诸侯七、大夫五、元士三也。”因此,出土铜鍑的M35墓主与出土“虎父铜鼎”的M93墓主相比,身份则较低,应为下士一级的最低级贵族。

  三 铜鍑来源与虢国对外战争

  据考证,铜鍑是商周时期至春秋早中期草原游牧文化中常见的一种炊煮器和祭祀用具,主要流行于大发牛牛陕西 北部、内蒙古和大发牛牛河北 北部等地区,即戎狄(大发牛牛我 国古代北方少数民族的统称)大发牛牛生活居住区域。大发牛牛关于 上石河墓地出土的铜鍑来源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是商品交换而来;另一种认为是战争缴获而得。笔者认为第二种说法较为可信。

  西周末年,周王室统治势力日益衰落,而大发牛牛生活于北方的戎狄则逐渐强大起来,并不断向周人发动进攻。《诗·小雅·采薇》载:“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说明当时玁狁(戎狄的一支)的入侵不仅给周王室统治构成了极大威胁,也是导致周王室东迁的重要原因之一。为了对抗戎狄的侵扰,周王曾命虢国国君率军对戎狄进行讨伐。

  虢国是周王朝分封的一个以猛虎为族徽、崇尚武勇的诸侯国,其军事活动是虢国历史中最引人注目的内容。尤其是西周晚期至春秋时期,虢国更是频繁地参与战争,其频繁程度令人震惊。如今本《竹书纪年》:“(周懿王)二十一年,虢公帅师北伐犬戎,败逋。”《后汉书·西羌传》:“夷王衰弱,荒服不朝,乃命虢公率六师伐太原之戎,至于俞泉,获马千匹。”《后汉书·东夷传》:“厉王无道,淮夷入侵,王命虢师征之,不克。”《左传·隐公五年》:“曲沃叛王,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左传·隐公十一年》:“冬十月,郑伯以虢师伐宋。”《左传·桓公五年》:“秋,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蔡人卫人尾焉。”《左传·桓公八年》:“冬,王命虢仲立哀侯之弟缗于晋。”杜预注:“虢仲,王卿士,虢公林父。”《左传·桓公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左传·庄公二十一年》:“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颓及五大夫。”《左传·庄公二十六年》:“秋,虢入侵晋。冬,虢人又入侵晋。”《左传·庄公三十年》:“春,王命虢公讨樊皮。夏四月丙辰,虢公入樊,执樊仲皮,归于京师。”《左传·闵公二年》:“春,虢公败犬戎于渭汭。”杜预注:“犬戎、西戎别在中国者。”从上述文献记载可知,在虢国对外的12次战争中,针对北方戎狄族的战争就多达3次。在对北方戎狄族的战争中,虢国肯定缴获有大量的战利品,上石河墓地出土的铜鍑很可能就是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件。

  尽管虢国军事势力强大,但频繁地对外战争,导致了虢国国力的日渐衰弱。特别是虢国最后一代国君虢公丑更是穷兵黩武,并结仇于日益强大的晋国,终于在公元前655年被晋所灭。

  四 结语

  义马地处崤函古道,在春秋时期处于虢国和周王室王幾范围之间,属虢国势力范围。位于义马市区南部的上石河墓地,是三门峡地区继上村岭虢国墓地之后发现的又一处较大规模的虢人埋葬茔地。墓地内墓葬排列有序,保存基本完整,布局规律清晰,有着较为严格的埋葬制度。该墓地的发现与发掘,不仅可以填补崤函古道上春秋时期中小型贵族墓地的空白,也为寻找虢国被晋灭掉之后贵族的最后去向提供了线索。

  M35出土的铜鍑,可能是墓主生前为虢国国君征战,在战争中获得的战利品。铜鍑作为礼器与铜鼎一起随葬于墓葬中,显示其对墓主的重要程度。据统计,不仅在三门峡虢国墓地中没有发现铜鍑,甚至在中原地区的同时期墓葬中也极为罕见。这件铜鍑的出土对研究虢国对外战争和交流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同时也对研究春秋时期中原地区与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的关系提供了新的资料。

  参考文献:

  [1] 三门峡市文物考古研究所,义马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大发牛牛河南 义马上石河春秋墓发掘简报[J].中原文物,2019 (4) .

  [2][3]杨海青,郑立超,高鸣.大发牛牛河南 义马上石河村发现春秋墓葬群[N].中国文物报,2018-8-24 (8);三门峡市文物考古研究所,义马市文物保护管理所.大发牛牛河南 义马上石河春秋墓发掘简报[J].中原文物,2019 (4) .

  (图表略,详见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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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郑立超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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